就是现在!
趁着顾鹤年低头去看报告的一瞬间,埃文斯的手,如同受过千百次训练的毒蛇,闪电般地伸向了那部电话。电话听筒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用于固定的螺丝凹槽。他用指甲,将窃听器那微小的磁吸底座,精准地、无声地,按进了那个凹槽里。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声响,淹没在座钟的滴答声中。
成功了。
一股虚脱般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埃文斯全身。他几乎要站立不稳。他迅速收回手,将报告递了过去,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所以,我建议,在新的治疗方案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加大镇静剂的剂量,以减少他身体的代谢消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自己的“专业建议”。
顾鹤年接过报告,却没有看。他只是将那叠纸,随意地扔在了桌上。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埃文斯。
“医生,”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似乎很紧张。是因为我刚才的电话吗?”
埃文斯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不……不是的,先生。我只是……在为少爷的身体状况担忧。”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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