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路线已经安排妥当,会伪装成‘救援物资’,从大连港直接运抵……是的,长生的身体状况,需要你们的团队亲自评估……我期待您的到来,届时,整个上海,都将为您的研究,提供最便利的‘土壤’……”

        顾鹤年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那台老式座钟的钟摆,在单调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时间,如同在为某人倒数着生命。

        埃文斯站在原地,手心里的汗,已经将那枚窃听器浸得湿滑。他知道,他必须行动了。他只有一次机会。

        “先生。”他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用最平稳的语气说道,“关于长生少爷的最新血液报告……”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两步,将手中的皮箱,放在了顾鹤年那张巨大的、由整块非洲花梨木制成的书桌上。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也是一个绝佳的掩护。

        顾鹤年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审视着埃文斯。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

        “少爷体内的血细胞崩解率,比上周又提高了百分之三。我担心……”埃文斯一边汇报着数据,一边假意从皮箱里取出一叠报告。他的身体,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顾鹤年的部分视线。

        君王的棋盘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捏住了那枚冰冷的“袖扣”。他的指尖,在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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