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顾鹤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残忍的微笑。他绕过书桌,缓缓地走到埃文斯的面前,那双玻璃猛兽的眼睛,仿佛也随着他的移动,活了过来。

        “你的助手,汉斯·施密特,失踪了。”顾鹤年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天气一样平常的事情,“我悬赏了十万大洋,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你说,他会跑到哪里去呢?”

        “我……我不知道,先生。”埃文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当然不知道。”顾鹤年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他伸出手,替埃文斯整理了一下那因为紧张而歪掉的领结,动作亲密得如同父子。

        “但是,我需要你,医生。”顾鹤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那温和,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埃文斯感到恐惧,“日本人,是我的客人,也是我的底牌。但他们,毕竟是外人。而你,跟了我二十年。长生的身体,只有你最了解。”

        他凑到埃文斯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所以,等石井阁下的团队来了之后,我希望,你能作为我的代表,加入他们,成为中方的‘技术总监’。一方面,是协助他们尽快开展工作;另一方面……”

        他的声音,变得如毒蛇的信子般,冰冷而黏腻。

        “……是帮我,看住他们。我不希望,我的客人,在我家里,得到一些他们不该得到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医生?”

        埃文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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