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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棵桂花树,」赛门说,「会一直开着吗?」

        「花期大概两到三周。」陆寻说,「之後会谢。明年再开。」

        「明年。」赛门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嚐一个新学到的词汇,「我已经很久没有用明年这个词了。对於一个试图永远活着的人来说,明年没有意义。但对於一个——」他顿了顿,「——人类来说,明年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你会看到它再开。」

        赛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过,又洒落一小撮金sE的花瓣。牧师蹲在树下,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图案。周若宁回到书店柜台,正在帮一个客人结帐。小镇的午後很安静,静到可以听见隔壁人家在晒衣服时晾衣竿碰撞的轻响。

        然後赛门做了一件陆寻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哭了。

        不是嚎啕,不是崩溃。就是很安静地,眼泪从那双深褐sE的眼睛里滑下来,沿着左眼角那道新生的疤痕,无声地滴在书桌上那本空白的笔记本封面。他没有擦,没有转头掩饰,只是站在那里,让它流。

        「赛门。」陆寻说。

        「我知道。」赛门的声音很平静,和流泪的脸形成奇异的对b,「不是悲伤。不是後悔。不是任何一种我能命名的情绪。」他伸出手指,碰了碰脸颊上的Sh痕,「只是——我最後一次哭,是在十二岁。剑桥入学考前一天。我因为紧张而哭。我父亲说,哭没有用,与其哭不如再去算十题。从那一天起,我再也没有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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