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重要。」赛门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杯白开水,「重要的是,有人说了。」
对面的空房子是一栋两层楼的老透天,和书店隔着一条碎石路。前任房客搬走时留下了一些基本家具——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空的书柜。墙壁有些斑驳,窗框的油漆有点剥落,但窗户是朝南的,午後的yAn光可以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头地板上画出整齐的光格。
赛门站在空房子的一楼客厅里,环顾四周。他的行李袋放在脚边,里面只有几件衣物、一组基础医疗用品、和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那个笔记本,」陆寻靠在门框上,「做什麽用的?」
「记录。」赛门说。
「记录什麽?」
「不知道。也许是记录每天发生的事。」赛门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在可能X之海里困了那麽久,发现一件事:我的一生都在计算。计算存活机率,计算改造参数,计算敲门的时机。但我从来没有记录过任何一件事。」
「记录和计算有什麽不同?」
「计算是为了控制。记录是为了——」赛门想了想,「——记得。」
他弯腰打开行李袋,拿出那本空白笔记本,放在书桌上。书桌靠窗,窗外可以看见桂花树、书店、和一小片被山峦框住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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