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七十二小时前的录音。」方局长按下暂停,「之後的内容,你自己听。」
他继续播放。赛门的声音在杂讯中断断续续,像一台调错频率的收音机,有时清晰,有时只剩下破碎的音节。
「——投票卡住了。祂们说,需要外部意见——」一阵长长的杂讯。「——外部意见的意思是,需要一个人进来,不是投票,是——」杂讯。「——是当见证——」
「见证什麽?」
下一段音频隔了将近八小时才出现。赛门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y挖出来的。
「见证辩论。正方和反方要辩论。然後重新投票。规则说——」杂讯,b之前更长,然後突然清晰得像他就在同一个房间里,「——规则说,辩论双方必须各有一个代表。正方一个,反方一个。我就是正方代表。我就是正方——」
录音到这里中断了整整一分钟。然後赛门的声音再次出现,但这次完全不一样了。不是语调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那个声音里不再有之前那种狂热的傲慢,不再有那种冰冷算计的JiNg确。它变得——困惑。
「——不对。我不是正方。我以为我是正方。但祂们说,正方是支持共存的一方。反方是支持压缩的一方。而我——」一声极轻的、近乎破碎的笑,「——我站在反方。我一生都在试图让宇宙接受我。我改造自己,我敲开大门,我想成为永恒。结果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选择、每一项改造——在祂们的定义里——全部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个宇宙应该按照我的规则运转。那就是压缩。」
更长的沉默。然後赛门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我这辈子都站错边了。」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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