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什麽？」
「不习惯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有人在後面看着。」
总部还是一样。苍白的日光灯、消毒水味、无所不在的低频机械运转声。走廊上的文职人员看到陆寻，会下意识让出一条路，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定义的敬畏——这个人在静滞区核心进出过，在可能X之海里存活过，他的x口刻着他们不知道内容但能感受到重量的文字。
局长办公室在顶楼。局长姓方，五十出头，头发灰白，脸上永远挂着一种疲惫的和善。他见到陆寻的第一句话不是寒暄。
「我们要派人进去。」方局长把一叠文件推过桌面，「锁孔里面。」
陆寻没有碰文件。「为什麽？」
「因为信号变了。」方局长调出一段音频。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被转换成可听频率的资讯流。音频开始时是平稳的、重复的节奏，像心跳。然後心跳乱了——变快、变急、变得不规则。最後，一个声音从杂讯中浮现出来。
是人类的声音。沙哑、破碎、像用砂纸磨过。
「——有没有人在外面——」
是赛门·葛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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