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周若宁没有说「小心」或「早点回来」之类的话。她只是伸出手,把他作战服领口的一根脱线轻轻扯掉。
「牧师跟我说,」她垂着眼帘,「黑sE蜡笔还留着。」
「她不会用到。」
「你确定?」
陆寻握住她的手。不是浪漫的握法,而是像握住一个承重墙上的把手,确认它还稳固。「我确定。因为这次不是去牺牲的。是去把一个卡住的问题解开。」
隔天清晨,陆寻和牧师离开了小镇。周若宁站在书店门口送他们,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像一件碎花披肩。陆寻的车驶出产业道路,转上省道,小镇在後视镜中越缩越小,最後被山峦吞没。
牧师坐在副驾驶座,腿上放着独角兽木盒。
「你难过吗?」她问。
「不是难过。」陆寻说,「是——」他停顿了一阵子,「——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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