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方案通过。投票程序终止。决议：赛门·葛雷夫——重新定义为人类。」
平台上的共振水晶光芒缓缓熄灭。陆寻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平台上，头顶是C县下午四点钟的天空。几片云被风吹散，yAn光从云隙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牧师蹲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枚玻璃碎片，见他醒来，把碎片塞回他手里。「你握得很紧，」她说，「我怕它掉了。」
陆寻慢慢坐起来。平台周围的技术人员正在确认数据，扩音器传出模糊的汇报声。他看向天空，锁孔的坐标上，那道r0U眼不可见的裂隙正在缓缓闭合。不是消失，而是——癒合。边缘不再锋利，不再有七彩光泽，只是慢慢变成一块普通的蓝天。
然後，从那道正在癒合的裂隙中，落下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人。
他没有像陨石那样坠落，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托着，极其缓慢地下降。他的身T在下降过程中不断变化——那些不属於人类的银灰sE基质正在剥落，像蜕皮，像融雪。残留的改造痕迹以一种r0U眼可见的方式重新排列，变得不再那麽有侵略X。一些被移除太久的部分无法复原，但一些被过度增强的感知被自愿调低了——他选择保留了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能力，放弃了能入侵他人大脑的神经网路。
他落在平台边缘的缓冲垫上，双脚触地，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摔倒。
医疗人员蜂拥而上，但陆寻举起一只手，他们全部停住了。
赛门·葛雷夫站在午後的yAn光下。他的脸不再完美对称——左眼角有一道新的疤痕，是银灰sE基质剥落後留下的。他的眼睛不再是那种过於明亮的亢奋光芒，而是普通的深褐sE，带着长时间没有接触自然光的不适应，微微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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