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狼狈、疲倦、破碎。但他站在那里，呼x1着地球的空气，像一个刚出生的人第一次呼x1。
「投票结果。」他开口，声音b在可能X之海里更沙哑——空气的密度不同，声带需要重新适应，「没人赢，没人输。」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武装人员、那些指着他的枪口、那些充满警戒与恐惧的眼神。「你们可以放下。我不是威胁。」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不知道算不算笑容的弧度。「我只是个刚投完票的选民。」
当天晚上，陆寻在总部医疗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医疗室里面，赛门正在接受全身检查——这一次不是强制X的收容程序，而是普通的、人类该享有的医疗评估。当然，他不是普通人类。他的神经系统仍然有百分之四十被生物晶片取代，他的血Ye里仍然流着共生真菌的菌丝。但他签了一份自愿接受定期监测的同意书，字迹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方局长站在陆寻旁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我快退休了，」方局长说，「g了三十年，见过的异常事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这一桩——」他摇摇头，「——排第一。」
「不是我。是赛门自己。」
「我说的不是赛门。」方局长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陆寻，「我说的是你。你从头到尾都在。从矿坑到B-7废墟，从废墟到可能X之海，从可能X之海到锁孔。换成别人，任何一个关卡都过不了。」
陆寻接过咖啡，没有喝。纸杯的热度隔着杯壁渗进掌心，和锁孔外面那杯一样真实。
「局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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