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门沉默了很久。圆桌上方的薄膜层层流动，每一层都映出他不同角度的倒影。
「我一生都想成为独一无二的，」他低声说，「结果我只是刚好排在第一个。」
正方代表在不知道多久之後到来——可能X之海的时间无法用人类的单位衡量。祂出现时，圆桌上空的所有薄膜同时震动了一下。
祂是一个nV人。至少，祂选择以nV人的形象出现。短头发，戴眼镜，穿得很素。祂在正方代表的椅子上坐下，对陆寻微微点了点头，动作里有一种熟悉的从容。
陆寻的呼x1停了零点几秒。然後他意识到那不是她。不是周若宁。轮廓相似，气质相似，但眼睛里的光芒不同——周若宁的眼睛里是安静的笃定，而这个存在的眼睛里，是所有平行现实中所有选择等待的人，被浓缩成一个意志後的总和。
「我是正方的代表。」祂说，声音里能听见无数声音的共振，「我的立场是：宇宙不应该被压缩。可能X应该共存。」
「你为什麽长这样？」陆寻问。
「因为这个形象，」正方代表说，「是你对等待这个概念最深刻的理解。我取用了它。」
赛门看着正方代表，又看了看陆寻，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反方代表，赛门·葛雷夫。」裁决者宣布，「你的开场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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