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拉开那张空椅子坐下。圆桌的木头表面有细小的刮痕，像被无数人使用过。他没有问「这里是哪里」，因为他知道答案——这里是所有平行现实的交会点。圆桌是辩论台。三张椅子分别属於正方代表、反方代表、见证人。这个程序从可能X之海诞生的那一刻就存在了，b观察者更古老。
「正方代表在哪里？」陆寻问。
赛门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祂等一下会来。祂们在选。」他苦笑了一下，「可能X之海的规矩——辩论代表不能自己报名。要由全T可能X投票选出。我已经被选为反方代表了。」他说出「反方」这个词的时候，声音里没有自豪，只有一种乾涩的荒谬感。「正方还在投票中。祂们的决策速度——」他望向那个人形光影，「——你可以自己问祂。」
陆寻转向那个人形光影。「你是谁？」
光影微微波动。一个声音直接在陆寻意识中响起，和观察者类似但不同——观察者的声音像图书馆管理员，这个声音像法官。
「我是裁决者。辩论程序的守门人。我的存在只有一个功能：确保辩论公平进行。」
「你和观察者是什麽关系？」
「我是祂造的。在第一次循环之前，在万维之环被打开之前。祂预见到了这一刻——两个对立的立场同时存在、同时有效、同时卡住。所以祂造了我。」
「祂预见到了？」赛门猛然转头，「祂预见到我会——」
「祂预见到某个人会触发投票。」裁决者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是预见你。你不是必要的。任何存在都可能站在你现在的位置。只是你刚好是第一个敲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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