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赛门,」牧师说,「告诉他,黑sE不是只有一种用法。」
「什麽意思?」
「意思是,盖掉不一定是结束。有时候,盖掉是为了重画。」牧师把木盒抱紧了一点,「他知道我的意思。」
光芒炸开。不是向上发S,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像整个天空被瞬间收拢成一个点,然後那个点在他意识深处绽放。
陆寻再次站在可能X之海。
这一次,他有身T。不是物理身T——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有边界,有形状,有那颗在右肩下方沉稳跳动的心脏。周围不是无尽的光,而是某种更结构化的空间:地面是一片光滑的、反S着柔和光芒的平面,延伸到视线无法抵达的远方。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又一层的半透明薄膜,每一层都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像大气层的切片。
空间中央有一张桌子。不是书桌,不是会议桌,是一张很普通的圆桌,木头纹理清晰,桌面上放着三张椅子。一张坐着赛门·葛雷夫。一张空着。第三张上坐着一个——陆寻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不是观察者。观察者的存在是纯粹的概念T,是资讯的集合。眼前这个存在更接近人类的认知范围——祂有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轮廓内部不是身T,而是无数摺叠的光影,每一道光影都是一个微型的平行现实。祂坐在那里,椅子不接触祂,而是悬浮在离祂轮廓边缘极近的距离,像被某种无法看见的力场托住。
「陆寻。」赛门说。
他的声音和录音里一样沙哑,但多了某种陆寻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不确定。那张过於完美的脸还是一样年轻,一样对称,但眼睛周围出现了细微的纹路。不是老化,是疲惫。一个被困在投票程序中、反覆辩论、反覆计算、反覆推翻自己结论的人特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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