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他说。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我知道。」她说。
走在前面的牧师忽然停下脚步,蹲在步道边缘,专注地看着什麽东西。陆寻和周若宁走近,发现她面前是一只蜗牛,正缓慢地爬过一片枯叶。蜗牛的壳是浅棕sE的,有细密的螺旋纹路。
「牠要去哪里?」牧师问。
「不知道。」陆寻说。
「牠有计画吗?」
「应该没有。」
牧师看着蜗牛继续爬,爬过枯叶的边缘,消失在草丛深处。然後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没有计画真好。」她说,然後继续往前走。
下山的时候,天sE开始转暗。不是因为日落——现在才下午四点——而是因为山区起了雾。雾气从山谷深处涌上来,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吞没了整条步道。视野缩减到只有前方几公尺,树木和竹林变成了雾中的剪影,像水墨画里最後一抹淡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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