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宁笑了：「那不是无法理解。那是很诗意的理解。」
陆寻侧头看她：「你听得懂？」
「听得懂。我的工作——以前的工作——就是各种宇宙的档案。那些档案很少用数学写，大部分用隐喻。」她踩过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你知道吗？可能X之海最古老的居民，不是用语言G0u通，是用故事。」
「故事？」
「对。每一个可能X都是一个故事。有的很短，只有一个瞬间。有的很长，跨越好几个宇宙的寿命。而观察者——」她顿了顿，「——是图书馆管理员。祂的工作不是删除，是分类。但祂分类分得太久了，久到祂开始觉得某些故事不值得留。」
「直到有人给了祂第三种选项。」
「直到你给了祂第三种选项。」周若宁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陆寻，「你知道吗？在你进入可能X之海的那一刻，所有平行现实的所有版本的我，都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麽？」
「感觉到你的选择。」她说，「有些版本的我，站在你永远不会认识的角落，看着你走进那扇门。有些版本的我，在你不知道的某个循环里，试图拦住你，但拦不住。有些版本的我，选择了和你一起消失。」她的声音变得很轻，「而这个版本的我，选择了等你回来。」
陆寻站在原地。山风从步道的另一头吹来，带着槟榔花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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