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普通的日子
茶换了三泡。
周若宁从厨房端出一碟饼乾，是手工烤的，形状不太整齐，边缘有点焦。她放在茶几上，陆寻看了一眼，没有拿。不是客气，是他还没有养成「在别人家里吃饼乾」这种日常行为的神经回路。
牧师倒是拿了三块。
「好吃。」她说，嘴里塞得满满的，「b基地的压缩饼乾好吃。」
「压缩饼乾不是用来好吃的。」陆寻说。
「那是用来做什麽的？」
「用来活命。」
牧师想了想，又拿了一块：「那我现在不是在活命。我是在——」她咀嚼着，试图找到一个正确的词，「——过日子。」
周若宁笑了。她的笑容有种很奇怪的感染力，不是那种灿烂得让人不得不跟着笑的类型，而是像一杯温水，你不需要刻意回应，但你的身T会自动放松零点几度。
陆寻注意到自己在观察她。不是探员式的观察——不是分析威胁等级、评估行为模式、扫描异常特徵。而是更原始的，更像一个普通人看着另一个普通人，试图从对方的眼角、嘴角、手指的动作中，读出某种自己遗忘很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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