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周
南下的路程b陆寻预期中更慢。
不是因为路况，不是因为检查哨——静滞区危机解除後，大部分封锁线已经撤除，省道上的车流恢复了日常的密度。慢，是因为他没有设定目的地。他只知道一个被划掉的姓氏，和一个模糊到近乎cH0U象的感觉：她存在过。
牧师对这趟旅程展现了极大的耐心。她坐在副驾驶座，有时看窗外，有时在一个陆寻买给她的笔记本上画画。她的画很怪。不是小孩子会画的那种房子、树木、太yAn，而是一些陆寻无法辨识的几何结构——层层叠叠的同心圆，交错的网格，像从某个高维空间切下来的截面。陆寻问她在画什麽，她说：「我在练习。以後如果没有蜡笔了，我还可以用画的。」
「画什麽？」
「规则。」牧师头也不抬，「你给可能X之海的新规则——共存。那是很大很大的规则，我需要练习把它画出来，以後才不会忘记。」
陆寻没有追问。他发现牧师在改变。不是外貌上的——她依然是那个看起来大约十二岁的银发nV孩——而是她的存在感正在变得更加稳定。在矿坑事件之前，她的身上总有一种微弱的「闪烁」，像一个没有完全被现实接纳的投影。现在那种闪烁消失了。她坐在那里，就是完完整整地在那里。
「你觉得你在变成什麽？」陆寻终於在某个公路休息站问她。
牧师正在喝一盒铝箔包果汁，听到这个问题，她把x1管从嘴里拿出来，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以前我是除错工具。」她说，「哪里有bug，我就去修。修完就没事了。但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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