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给了宇宙一个新的规则。共存。这个规则不是补丁，是更新。」她x1了一口果汁，「除错工具不能处理更新。所以我必须变成别的东西。」
「什麽东西？」
「还不知道。」牧师晃了晃脚，休息站的塑胶椅子对她来说太高了，「但我觉得不是坏事。」
他们在第三天抵达了第一站：陆寻被招募进异常收容局之前，最後一个公开的居住地址。那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位於一个他完全没有印象的小镇。公寓管理员翻出十年前的租户记录，找到了他的名字。但同住人栏是空白的。
「你一个人住。」管理员推了推老花眼镜，「我记得你。很安静，从不拖欠房租，但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你在这里住了一年半，然後有一天突然说不租了，当天就搬走了。」
「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没有。」管理员说，「从来没有。」
陆寻站在那间他曾经住过的公寓门前。门是新的，锁是新的，里面住着完全陌生的人。他试着回忆这里的格局、窗户的方向、光线的角度。什麽都没有。不是被删除的空白，而是从来没有被写入的空白——他对这个地方的情感记忆为零，因为那时的他还没有缺口，还没有裂缝，还是一堵完整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穿透的墙。
「陆寻？」牧师拉了拉他的袖口。
「没事。」他转身离开，「下一站。」
第二站是他大学时期的研究所。人事室的人翻出泛h的学籍资料，找到了他的毕业照片。照片上的他年轻得几乎认不出来——同样的脸，同样的眼神，但少了後来那些年沉淀下来的重量。他站在一群同学中间，面无表情，像一块被误放在人像照里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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