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投票
回到基地的路程b去时更安静。
装甲车穿过C县的废墟，车灯照亮的一切都在恢复原状——不是被修复，不是被重建，而是像一场高烧退去後，身T慢慢记起正常的温度。那些被冻结的闪电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雨，细密而冰冷，打在挡风玻璃上劈啪作响。那些被折叠的天空重新展开，云层回到它们该在的高度，星星退回它们该在的距离。那棵叶子变成火苗的行道树，现在只是普通的、被烧焦的枯木，冒着几缕青烟，像刚经历了一场普通的火灾。
牧师坐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这是陆寻第一次看见她睡觉。她的头歪在安全带的一侧，银sE的头发从兜帽里滑出来，盖住了半张脸。手里还握着那根铁丝，上面的黑sE蜡笔已经完全融化了，只剩下一小截焦黑的残余，像一根用过的信号bAng。
陆寻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通讯器在下山途中恢复了信号。第一个接通的是前进基地的指挥官，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荒谬感：「陆队，你还在吗？」
「在。」
「谢天谢地。我们这里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怎麽描述——」指挥官停顿了一下，「静滞区正在缩小。不是慢慢缩，是r0U眼可见的速度往回收。所有异常读数都在下降。第三观测站回报说，B-7废墟的那些镜子一面一面地碎了。不是爆裂，是自己碎掉，像有人把它们一个一个关掉了。」
「伤亡？」
「奇蹟似的，零。有几个弟兄在重力转向的时候摔伤了，但不严重。最奇怪的是——」指挥官的声音压低了，「我们在静滞区边缘找到一户农家。他们说自己被困了两天，但他们的描述和我们观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说里面不是冻结的空间，是一片草原。金hsE的草，没有风，很安静。他们就在草原中央坐了一天一夜，说有人在陪他们说话。」
「什麽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