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人很累,一直说对不起。」指挥官顿了顿,「陆队,那是什麽东西?」
陆寻看着前方的路面。雨刷规律地摆动,把雨水刮到两侧。
「是一个失败了很多次的人。」他说,「不用担心。他已经走了。」
他关掉通讯,继续开车。
回到基地时,天已经完全亮了。不是那种概念T带来的病态发光,而是普通的、冬末初春的苍白晨光。基地里的人b他想像中多——撤离命令没有完全执行,不少队员选择留守。他们看见陆寻的装甲车驶入大门,一个接一个停下手中的工作,站在雨中,没有欢呼,没有鼓掌,只是安静地看着。
陆寻下车,把睡着的牧师从副驾驶座抱起。她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承载了那麽多力量的个T。她的头靠在他的右肩上,正好压在那颗错位的心脏上方。每一次心跳都轻轻地把她往上顶一下,像一个不熟练的摇篮。
「陆队。」一名医护兵迎上来,「你要不要先——」
「她先。」陆寻把牧师交给医护兵,「让她睡。不要做任何检查。不要cH0U血。不要扫描。让她睡就对了。」
「可是标准程序——」
「她不是收容物。」陆寻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她刚救了全世界。标准程序不适用。」
医护兵愣了一下,然後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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