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环境嘈杂闷热,空气里飘着棉絮和染料的粉尘。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小屋,看着儿子同样疲惫不堪、满身油污的样子,她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生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贫困、劳累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单调而沉重地运转着。

        那晚的疯狂,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横亘在两人之间。

        白天,他们像最普通的母子(或者说,更像两个沉默的室友),各自奔波,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陈默会把微薄的工资大部分交给母亲,只留下很少的饭钱。

        林小柔则精打细算地操持着这个简陋的“家”,用最便宜的食材做出能填饱肚子的饭菜。

        交流仅限于“吃饭了”、“我走了”、“早点睡”这样最简短的句子。

        然而,夜晚,在那张唯一的、狭窄的硬板床上,当黑暗和寂静笼罩下来,当身体因为白天的劳累而渴望休息时,另一种更原始的渴望,却像地底的暗流,在沉默中悄然涌动、积蓄。

        身体的记忆是顽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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