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的黑暗地下,在这刚刚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之后,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想要就这样暂时靠着他,什么都不去想,忘记女王的身份、帝国的重担、血腥的阴谋和无尽的危险……的冲动。
哪怕只有一秒钟。
当然,这种危险的冲动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那强大到近乎残酷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
但那瞬间的动摇和依赖,却让她的眼神,在那一刻不再是完全的冰冷、空洞或纯粹的伪装,而是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混合着极致疲惫、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言喻的迷茫。
她很快便不动声色地、轻轻挣脱了任的搀扶,仿佛刚才的依赖只是因为体力不支。
她走到旁边一张稍微干净点的金属凳子上坐下,用那双因长时间集中精神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刚才……真的吓坏我了……”她低着头,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旁边一张被废弃的、满是划痕的数据板上。
或许是为了排解内心那无法言说的压力和混乱,那部分属于“艺术家塞拉菲娜”的灵魂在极度压抑下的本能流露,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旁边一支几乎快要没墨的记录笔,开始在那块粗糙的板子上……随意地涂画起来。
她并没有画什么具象的东西,只是一些……看似混乱无序、却又似乎带着某种内在毁灭性韵律的线条。
有如同蛛网般疯狂纠缠、代表着无边压抑和绝望的扭曲曲线,也有如同闪电般锐利刺眼、试图撕裂一切束缚的破碎直线,还有一些……极其微小的、仿佛在无尽废墟中挣扎着想要维持秩序、象征着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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