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俊的爸爸,阿顺的丈夫,名叫泰英,信里大概内容是告诉姑妈(即泰英的亲姊),他现在和几个乡里、朋友在一条远洋轮船上当船员,生活安定。并且趁着轮船停泊在新加坡时,写信给姊姊,并奉上五百元酬谢姊姊和姐夫的照顾。还托姊姊把另外五百元转交给妻儿阿顺和梓俊。
姑丈把信读完,从信封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cH0U出了叠得整整齐齐、面额一百元的十张港币现钞,递到了阿顺的手里。
这厚厚的一叠一千元,在六十年代的香港,对於很多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款项。
阿顺把五百元交给大姐,自己捧着五百元现钞,眼泪终於夺眶而出,砸在钞票上,泛起小小的水渍。她又是哭又是笑,心疼丈夫在远洋船上风吹日晒的辛苦,却又觉得造化弄人。
原来,阿泰在信里字字句句交代的,依然是「家乡的妻子与孩子」。他甚至还以为,阿顺和梓俊此时依旧安安稳稳地在老家里呢。他哪里能料到,就在他行船漂洋过海的这几个月里,阿顺早已领着孩子,来到了大姐的家。
此时,刚从学校放学回来、站在客厅门口的梓俊,正背着沉重的书包。他看着妈妈手里那五百元,又听着姑丈读出的信件内容,心里的情感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父亲在外面拼了命地赚钱,寄托了全家的希望;而自己却在学校里因为英文不好、因为年龄大而感到自卑和逃避。那一刻,少年的心里既有一种与父亲血脉相连的踏实感,又生出了一GU深深的愧疚。
他看着妈妈虽然流着泪、却因为有了丈夫的消息而重新焕发光彩的脸庞,自己默默地握紧了拳头,要好好的做一个有用的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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