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b之下,姑丈的书房,反倒成了梓俊唯一的避风港。
姑丈是个生意人,平日里虽然忙碌,但每逢周末的午後,总喜欢坐在东裕堂二楼那间点着檀香、摆满书籍的书房里,一边翻看洋行的账目,一边cH0U着雪茄。不知从何时开始,不想去学校的梓俊,最喜欢乾巴巴地守在书房门口,帮姑丈递茶水、整理报纸。
姑丈看出了少年的心思,也察觉到了他在学校受挫的消沉,却从不厉声责备,反而乐意在闲暇时跟这个侄子聊聊天。
「俊仔啊,你觉得在香港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甚麽?」姑丈吐出一口青烟,指着桌上那本写满英文和数字的账簿问。
梓俊想了想,老实地回答:「是要会算账?还是英文要好?」
姑丈哈哈大笑,摇了摇头说:「那些都是工具,请个文员就能帮你做。在香港这片开埠的土地上,做生意最紧要的,是两个字——眼光。你要看得懂人心的需要。现在大批人从内地涌落来,每个人都要吃、要穿、要住。如果你能b别人早一步看清楚大家缺甚麽,你就能赚到第一桶金。做生意,讲究的是灵活,是顺势而为,不能像读Si书那样y碰y。」
姑丈的这番话,瞬间在梓俊那有些沉闷的脑海里开了一扇窗。他听得入迷,很想跟姑丈学习做生意。而姑丈的回应,让他有点失望:「跟我学东西,没问题。不过,你还是要好好上学读书才成。」
然而,这段日子里最让母子俩牵肠挂肚的,还是那一直杳无音讯的父亲。
一个午後,这份煎熬的等待,终於被一封突如其来的家书打破。
那天,邮差跨着脚踏车,将一封贴着海外邮票的信件塞进了大闸的铁栏里。正在前庭打扫的顺德妈姐捡起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顿时兴高采烈地朝屋里大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