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羞辱性的惩罚。他剥夺了施密特作为一名科学家的尊严,将他贬为了一个清洁工。
施密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他不敢有任何反驳,只能屈辱地低下头:“是,医生。”
接着,埃文斯的目光转向了苏砚秋。那目光极其复杂,像是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却又可能随时会爆炸的艺术品。
“苏安博士。”
“我在。”
“你……很好。”埃文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的敏锐和逻辑,再次拯救了我们。从今天起,‘普罗米修斯-3’项目的所有安全评估和风险规避工作,由你全权负责。我需要你为我制定一套全新的、绝对安全的SOP(标准作业程序)。我给你最高的权限,但我也警告你,下不为例。我的实验室,不需要第二个‘先驱’。”
他加重了“先驱”两个字,那既是认可,更是警告。
“遵命,医生。”苏砚秋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得意。
一场足以让两人被扫地出门、甚至人间蒸发的风暴,就这样被她用三寸不烂之舌,化解于无形。不仅如此,她还成功地在埃文斯和施密特之间,劈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鸿沟,并将自己,推上了一个更加核心、更加关键的位置。
当埃文斯带着一身疲惫离开后,施密特像一具被抽走了脊骨的软体动物,瘫软地靠在墙上。他看着苏砚秋,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嫉妒和敌意,只剩下一种近乎迷信的、对神魔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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