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铁铲失手滑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他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恐惧的冷汗混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溺水了一般。
“施密特博士,看来这份工作,比做实验要辛苦得多。”
一个平静的女声,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
施密特猛地回头,看见苏砚秋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与这肮脏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手里提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盒,正是昨夜那场“灾难”的遗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施密特的牙齿在打颤。
“埃文斯医生让我亲自监督这份‘危险品’的销毁过程,确保万无一失。”苏砚秋缓步走来,她的高跟鞋在潮湿的地面上,敲出规律而沉稳的、如同死神心跳般的节拍。她将金属盒放在一旁,目光落在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博士,你的脸色很难看。是这里的空气太闷,还是……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施密特浑身一震,他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思想。在这个魔鬼般的女人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的。
“我……我听到了……关于白曼丽弟弟的事……”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哦,那个可怜的男孩。”苏砚秋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她轻叹一声,“我也听说了。顾先生的手段,有时候确实……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但这不正是我们这些为他服务的人,必须接受的现实吗?”
“现实?!”施密特的情绪突然失控,他低吼道,“那是一个怪物!一个疯子!我们是在为虎作伥!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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