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微微仰起头看着他。距离拉近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yAn光曝晒过的气息,与这间Y暗cHa0Sh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她看着男生手里那条被y生生拔掉的导线,隐藏在无框眼镜後的双眼,透出了极度冰冷的怒意。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出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线,cHa回去。」

        男生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冷脸。他随手将导线扔回音箱上,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r0u得有些发皱的宣传单,一把拍在旁边的谱架上。

        「两个月後,全国高中热音大赛,决赛在台南。」他的语气又快又急,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迫切,「我们团的Bass手昨天打球摔断了手,至少要打石膏三个月,根本上不了台。」

        男生直视着初晴那双藏在镜片後的眼眸,深x1了一口气,像是在下达某种宣告:

        「全校都知道你是高二最强的Bass手。我要你来我们团救火,顶替他的位置上台。」

        台南?两个月後?

        初晴的视线扫过那张写着「全国热门音乐大赛」的传单,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那张密不透风的日程表——周一周三晚上的西门町英文化学补习、周五晚上的南yAn街物理、周六日的数学与国文地狱,还有林妈妈那双随时紧盯着成绩单的锐利眼睛。

        在那个两坪大的房间里,光是能在周末从微薄的500块零用钱里挤出饭钱来租练团室,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向现实妥协的筹码。去台南b赛?还要是高三学长的团?这简直是把她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双面生活,直接丢进碎纸机里搅烂。

        「学长,」初晴冷冷地开口了,带着理科生特有的绝对理X:「如果你们缺人,可以去找其他高二的男生。第一,你拔了我的线,这很没礼貌。第二,我没空,也不想去。」

        说完,她弯下腰,自顾自地捡起导线重新cHa回音箱,对着同届的团员nV孩们看了看:「从第二次主歌开始,准备重来。」

        男生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亲自跑来借人,居然会被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安分守己的高二学妹,用这麽毫不留情的态度当面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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