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他对周若宁说,「我看了快一年。」
「好看吗?」周若宁问。
「结局出乎意料。」退休老师说,「凶手不是那个人。」
「那你有猜到吗?」
「完全没有。」退休老师推了推老花眼镜,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但我很开心我猜不到。」
他走出书店,在门口和陆寻擦肩而过。两个人彼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个小镇的人不太问问题。他们知道书店老板娘有一个等了很久的伴侣,知道那个银sE头发的小nV孩是他们的nV儿,知道对面新搬来的数学老师长得很奇怪但人不坏。其他细节,他们不需要知道。
晚饭後,赛门过来了。这已经变成惯例——每天晚上,他会从对面走过来,在书店的客厅坐一会儿。有时带一本书,有时带批改到一半的作业,有时只是来喝一杯白开水。
今天他带了一张照片。
「我在整理旧东西的时候找到的。」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方舟上的储物柜。我以为全部被销毁了,但这张夹在两块散热板之间。」
照片是一个大约二十岁的青年,站在某个大学的图书馆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教科书。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睛里有一种压抑着什麽东西的光芒。不是野心,不是热情,而是更深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拆解重组的慾望。
「这是我。」赛门说,「二十一岁。剑桥。纯数学博士论文的答辩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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