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那个总是坐在角落抄笔记的年轻nV生临走前说，「下学期你还会开课吗？」
「会。」赛门说，「下学期教集合论。」
「集合论在教什麽？」
「集合论在教——」赛门停顿了一下，然後说了一句他以前绝对不会说的话：「——什麽东西属於哪里。」
跨年夜那天，方局长退休了。他寄了一封电子邮件给陆寻，没有什麽特别的内容，只说总部的咖啡机又坏了，新的局长是从欧洲分部调来的，後勤组的廖文彬升了副组长。邮件最後附了一张照片——方局长坐在办公桌前，桌上的名牌已经换成了「方国栋．退休顾问」。他没有穿制服，穿了一件格子衬衫，看起来b穿制服时年轻了十岁。
陆寻把那张照片存进平板里，归档资料夹名称是「总部」。然後他想了想，把资料夹重新命名为「以前的事」。
午夜前几分钟，他们四个人坐在书店二楼的客厅。电视开着，播放着跨年晚会的转播，音量调得很低。周若宁泡了一壶新的乌龙，陆寻破例喝了两口——不是一口，是两口。赛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那杯万年不变的白开水。牧师趴在茶几上，面前摊着一堆新的蜡笔和图画纸，正在画这一年的最後一张画。
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数。十、九、八。
「等一下会有烟火，」牧师头也不抬，「从锁孔的位置发S。」
「什麽？」赛门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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