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陷入长久的沉默。薄膜停止流动，连裁决者的光影都凝滞了。
赛门抬起头，看着正方代表，然後看着陆寻。
「如果我接受，」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会怎样？」
「你会从锁孔出去。」陆寻说，声音平稳，「回到地球。回到一个普通的病房。你的改造大部分会保留——你不可能完全变回原来的身T。但你可以选择留下哪些、舍弃哪些。然後——」
「然後？」
「然後，会有人在旁边看着。不是监视，不是研究。只是看着。确保你没有再一次把自己拆掉。」
赛门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圆桌上的刮痕似乎都变深了一点。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让人不适的完美笑容，而是一个很轻、很疲倦、边缘有点歪的笑容。
「陆寻。」
「嗯。」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赛门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走到这里？不是宿命那种注定。是——」他斟酌着词语，「——是每一条岔路都通往同一个终点的那种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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