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锁孔
普通的日子过得b陆寻预期中更快。
不是时间流速异常——他检查过，小镇的物理常数一切正常，重力、光速、真空介电常数都在标准值内。快，是因为没有任务的日子不需要被拆解成以分钟计的战术单元。早晨书店开门、中午去转角面店、午後如果有雨就在屋檐下听雨、如果没有雨就去後山走一圈。日子像一条被抚平的缎带，没有褶皱，没有结节，只是顺顺地往前滑。
第一个星期，陆寻还会在清晨五点半自动醒来，躺在床上等待一个不存在的任务简报。第二个星期，他学会了赖床到六点。第三个星期，他发现自己可以坐在桂花树下喝完一整杯茶，而不需要同时做其他任何事。
牧师的变化更明显。她的银sE头发长长了一点，用一根橡皮筋在脑後紮成一小束。她不再每天带着那根蜡笔铁丝——她把铁丝和剩余的蜡笔放进一个木盒子里，盒子是周若宁从旧货摊找来的，盖子上刻着一只模糊的独角兽。「以防万一，」牧师说，「但我觉得短期内用不到。」她开始去镇上的小学旁听。不是因为她需要学什麽——她的知识量远超任何小学老师——而是因为她想知道「普通小孩是怎麽过日子的」。
「今天学了什麽？」陆寻有一天傍晚去接她放学时问。
「国语、数学、社会。」牧师背着一个过大的书包，书包上印着一只卡通兔子，「还有，我交了一个朋友。」
「什麽朋友？」
「坐我隔壁的男生。他说我的头发很酷。我说我知道。」她顿了顿，「他问我从哪里来。我说从很远的地方。他说多远？我说b月亮还远。他居然相信了。」
「小孩子相信很多事。」
「对。」牧师点点头，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惊奇，「很厉害，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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