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以前的我，只有一个功能：除错。」牧师翻了一页，纸张哗啦作响，「有bug的时候，我知道要做什麽。没有bug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是什麽。」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後来我发现，没有bug的时候，我可以是任何东西。」
陆寻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站起来，走到书店前面的书架之间。
周若宁正在把一批刚从仓库搬出来的旧书上架。她的动作不快，但很有节奏——拿起一本，看一眼书名，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抹过，然後放进它该在的位置。陆寻站在旁边看了一阵子，然後伸出手，从箱子里拿起一叠书。
「左边第三排是文学，右边最上层是自然科学。」周若宁头也不回地说，「哲学在中间。诗集在橱窗旁边那个小架子。」
陆寻开始上架。
他做得b周若宁快，但没有她那种从容的节奏。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惯X的效率——拿起、分类、定位、放入，整个流程像一条微型装配线。周若宁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麽，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十点钟，书店开门。
第一个客人是一个戴着老花眼镜的退休老师，他每周三固定来翻阅日文推理，从来不买，周若宁也从来不赶他。第二个客人是一个背着帆布袋的大学生，来找一本绝版的社会学论文选集。周若宁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说「帮你留了」。第三个客人是一个大约八岁的小nV孩，她走进来，看了陆寻一眼，然後跑去跟牧师讲话。
「你的头发为什麽是银sE的？」小nV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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