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失忆。」
「你很会装失忆。」
小鬼被他气笑。她把视窗拉到旁边，假装去翻课本，翻不到两分钟，又自己拉回来。小子的名字还亮着，hsE笑脸安安静静停在那里。她看着看着，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甜，又觉得自己很没用。只是看到一个名字亮着而已，她就可以安下来。
那几天，他们开始很零碎地谈见面的事。不是很正式，也没有立刻订日期。小子会在聊天聊到一半时忽然问：「你星期六通常要补习吗？」小鬼回：「有时候。」他又问：「那星期天呢？」她说：「看我妈心情。」小子回：「你妈心情很重要喔。」小鬼说：「废话，我又不是自己住。」他停了一下，回：「也是。」
小鬼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他好像真的在学着把她的生活放进他的想法里，而不是只凭自己想见，就觉得事情一定可以发生。
他们也讨论过地点。小子一开始说：「你想约在哪里见面？」
小鬼回：「不知道。」
这是实话。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想到真的要约一个地方，就觉得每个地方都怪。台北车站人很多，感觉很安全，可是也很容易不知道要站在哪里等。西门町太热闹，万一被同学看到，她可能会想钻进地洞。补习班附近太靠近她的日常，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生活里的人撞见。她想来想去，每个地方都有问题。
「你真的很麻烦。」小子说。
「你现在才知道？」
「知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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