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出来。”
柳婉音在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只觉得心脏几乎跳出了喉咙口,原本就发软的双膝此时彻底丧失了支撑力。
她白皙细嫩的手指死死扣住身侧粗糙的竹竿,好半晌才在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中,畏畏缩缩地挪出了藏身的阴影。
她低垂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她那张因羞耻而通红的俏脸。
她那身剪裁得体的牙色缎裙上还沾着半片枯碎的竹叶,原本端庄稳重的妇人形态,此刻竟显出一种被当场抓获的狼狈感。
“我……我路过……偶尔行至此处……”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声若蚊蝇,那湿热的喘息还没完全平复,原本温润磁性的嗓音此时听起来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沙哑。
吴鸦原本那股如困兽般的凌厉气势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竟显得有些滑稽地滞住了。
他那双深邃冷硬的瞳孔骤然放大,手还保持着收回懒腰的姿势,整个人有些懵怔地愣在原地。
他是真没料到,这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恪守礼教的贵妇人,竟会出现在他这荒野竹庐。
他有些尴尬地抬起手,粗硬的指根胡乱挠了挠浓密的黑发,视线在柳婉音那张娇艳欲滴的侧脸上打了个转,又飞快地移开,干咳一声道:“你怎么来了……路过?……呃,这荒郊野岭的……”他显然不信,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拆穿,只能生硬地指了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瓷杯,“要不要喝茶?”
柳婉音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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