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逆着走廊里最后一点天光,像一尊从黑暗里浮现的雕像。

        深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异常明亮,像潜伏在丛林深处的捕食者。

        他看了余滔一眼,目光短暂地扫过那张肥胖的脸、那撮黄毛、那身紧绷的校服。

        余滔感到一阵本能的畏缩,下意识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然后成翔的目光移开,落在高博身上。

        他迈开长腿,几步跨过实验室的废墟。

        靴子踩碎了一块掉在地上的玻璃片,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他在高博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一个充满压迫感的距离。

        “你真是个怪胎。”

        成翔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砂纸摩擦铁皮般的粗粝质感。这句话不是疑问,也不是辱骂,而是一种近乎惊叹的陈述。

        高博仰起脸——这个动作让他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滑动。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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