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记忆中那个模样,只是发髻挽起,显得更加沉静。
“回来了?”蓝砚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落在发梢的微风。
她看着林渊,眼中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又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林渊握着皮箱的手紧了紧,喉咙有些发干。
黑岩厂的钢铁与烈火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遥远,眼前只有这漫山的茶青色,和那个在茶树下提灯的故人。
“嗯,正好立春。”林渊笑了,风尘仆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柔和,“今年回来得晚,但好在……不算太晚。”
蓝砚也笑了,眉眼弯弯,像是沉玉谷最清澈的一汪泉水。她伸出手,接过林渊手里沉重的皮箱。
“走吧,家里茶刚泡好,正是最香的时候。”
林渊与蓝砚这两家的交情,在沉玉谷那是老黄历了,往上捯饬个七八代,根须都是缠在一块儿的。
林家祖上是手艺人,靠着造纸刻玉起家。
那手艺不是吹的,沉玉谷里头稍微有点头脸的人家,书房案头摆的玉镇纸、笔架子,十有八九都打着林家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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