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他到底听不听得懂中国话。
然後我听到他小声地问：「大只弱鱼是什麽种鱼？」
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也跟着笑了。我猜在那个瞬间，她其实原谅他了。
但随後，她还是说：「从一开始嫁给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我付出了那麽多牺牲，根本不值得。我当初应该留在史丹佛继续做研究，而不是在这里每天跟病人要钱、斤斤计较那几分几毛。我拼到博士学位，可不是为了过这种日子的。」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麽她才是真正的大老板。他对她怀着深深的罪恶感，因为是他把她b进了一个她从未想要的人生位置。
一个堂堂的博士，在牙医诊所做柜台接待？
我第一周上班，就目睹了这一切。原本以为自己不去读大学是个人生BUG，现在反而觉得——也许，读到博士才是。
她读了那麽多年的书，下半辈子全被这堆烂牙给绑架了。
都是牙齿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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