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逃离那令人窒息的悲伤,逃离母亲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香水、汗水和绝望的复杂气味。

        那天剩下的时间,诗瓦妮把自己锁在卧室里。

        罗翰给她送了水和三明治,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听见持续的、压抑的呜咽声,还有偶尔的闷响——像是头撞在墙上,或者拳头捶打床垫。

        傍晚六点,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死寂,那种吸饱了悲伤的、沉重的死寂。

        罗翰贴在门上听,心跳如擂鼓。他用力敲门:

        “妈妈!妈妈你开门!”

        门开了。诗瓦妮站在门后,已经换上了整洁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重新绾成一丝不苟的低髻,脸上洗去了花掉的妆容,重新敷了粉。

        除了眼睛红肿如桃,她看起来几乎正常——那种暴风雨过后的、虚假的平静。

        “我没事。”她的声音平稳得诡异,“晚饭在厨房,咖喱鸡,你自己热一下。我累了,先休息。”

        门在罗翰面前关上,锁舌咔哒一声扣死,像棺材合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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