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瓦妮丰润的嘴唇抿得死紧,在昏暗的灯光下褪去了血色,显得冷硬如石。

        深褐色的眼眸里,虔诚渐渐被一种母兽护犊般的警惕和冰冷的审视取代。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任由那个可恶的女人,在她的儿子身上,施展她无法掌控的影响力。

        如今诗瓦妮也意识到,原来她日常获得平静的根源并非来自信仰,而是来自她身为母亲的这个身份……

        第九次治疗前这短暂的两天,南湾高中的校园气氛发生了某些微妙而确凿的变化,仿佛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表面无波,深处却已改换了流向。

        先是马克斯·泰勒在周三上午课间,被校长助理亲自叫走,去了校长办公室。

        他在里面待了足足一节课的时间。

        出来时,那张总是挂着嚣张痞笑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阴鸷,拳头紧握,重重地踹了一脚走廊的垃圾桶,发出“哐当”巨响,引来周围学生惊惧的侧目,但他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快步离开。

        接着,下午橄榄球队训练时,一向以粗犷护短闻名的教练沃克先生,罕见地在全体队员面前,用毫不客气的语气批评了马克斯“注意力涣散”、“训练态度不端正”、“别以为有点成绩就能松懈”,并要求他加练一组折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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