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而钥匙不在她手里。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卡特医生今天下午来过电话,”诗瓦妮状似随意地提起,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中儿子的表情,“沟通下次治疗的时间。她建议……鉴于你的情况不稳定,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将治疗频率稍微增加一些?”
“比如,从每两三天一次,调整为隔天一次?当然,前提是这对你的症状缓解确实有更大帮助,并且不影响你的课业。”
她的话语带着试探,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重新掌控节奏的企图。
她想看看,儿子对“增加与卡特医生见面机会”这件事,反应如何。
罗翰的眼神几乎是在听到“卡特医生”和“增加频率”这几个词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快被克制住,但那一瞬间的亮度,以及他几乎未经思索就脱口而出的回答,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诗瓦妮敏锐的神经。
“当然,”罗翰说,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的肯定,“我觉得……可以。”
诗瓦妮的心,在那一刹那,沉了下去,沉进一片冰冷而苦涩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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