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彩灯。

        眼泪汹涌而出,混着唾液和精液,糊了一脸。

        妆花了,眼线晕开,在眼周染出两圈黑色的污迹,像被人打过。

        背景很模糊,但能看出是“夜莺”KTV的包厢——劣质的皮质沙发,玻璃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和果盘,墙上有俗气的金色壁纸。

        点歌台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死了都要爱》,陈奕迅撕心裂肺的歌声被静音了,但能想象出那种震耳欲聋的嘈杂。

        是那次KTV“治疗”。

        林知夏记得。

        他记得自己坐在点歌台前,背对着沙发,一首接一首地点歌,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江屿白的呻吟和哭喊。

        他记得自己站起来倒酒,递给那些男生,像在尽地主之谊。

        他记得最后,江屿白瘫在沙发上,脸上糊满了精液和眼泪,他走过去,用纸巾轻轻擦掉,听她说“刚才那首歌……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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