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握住我的手,用她冰凉的手指,包裹住我的。
她的手很小,很凉,却有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
“忍一忍,赵辰,忍一忍就好了……”她低声说着,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没有力气回应,但手指在她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依赖。
她没有松开。
我们就以这样一种极其脆弱又极其亲密的方式,连接着,在这弥漫着疼痛和消毒水气味的漫长黑夜里。
天快亮时,我再次陷入昏睡。朦胧中,感觉到她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没有放开。
窗外,晨曦微露。新的一天来临,带着医院特有的、混杂着希望与未知的气味。
那堵横亘在我们之间、由冷战、羞耻和原则构筑的高墙,并未坍塌,但它的一角,在鲜血、泪水、恐惧和这漫长黑夜紧握的手中,悄然松动,显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缝隙外面,是她不再完全掩饰的关切、泪水和此刻不容置疑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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