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俞连忙扶住她,眼圈又红了:“阿姨,您别这样……是我没保护好他,是我……”
“不怪您,不怪您……”母亲紧紧握住杨俞的手,声音哽咽,“是那个杀千刀的……是他造的孽啊!”提到父亲,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疲惫。
她断断续续地从杨俞和随后进来的警察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知道了那三个讨债的已经被拘留,知道了警方会追查债务和父亲的事。
母亲守了我很久,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给我擦脸,调整枕头,尽管我大多时间在昏睡。
她的陪伴,带着家常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与杨俞那种紧绷的、混杂着复杂情感的氛围不同。
夜里,母亲被杨俞和护士劝去旁边的家属休息室歇一会儿。病房里再次剩下我和杨俞。
后半夜,麻药过去,伤口疼得更加清晰尖锐。
我在昏沉与清醒之间挣扎,每一次因疼痛发出的细微抽气或呻吟,都会立刻引来杨俞的靠近。
她不再只是看着,会用棉签蘸水湿润我干裂的嘴唇,会按照护士教的方法,轻轻按摩我没有受伤的手臂和腿,促进血液循环,动作始终轻柔而克制。
有一次我疼得厉害,意识模糊中,手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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