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笑,但眼底那浓重的绝望和惊惶,似乎被这简单的动作驱散了些许,换上了一层更深的、复杂的温柔,混合着依旧未消的痛楚。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伸手,再次替我掖了掖被角,动作依旧小心翼翼,却自然了许多。
“睡吧。”她说,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我在这里。”
我没有闭眼,依旧看着她。仪器的滴答声成了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武大征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也是红肿的,看到我睁着眼,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向我浑身是伤的样子,嘴角又耷拉下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袋子零食,放到墙角。
“辰哥……”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想说什么,又看了看旁边的杨俞,把话咽了回去,只低声说,“你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挠了挠头,转向杨俞,“杨老师,您也去休息会儿吧,我在这儿守一会儿。”
杨俞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守着。大征,谢谢你……谢谢你当时及时报警。”提到报警,她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和余悸。
武大征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那三个王八蛋,警察来得挺快,都给抓走了!妈的,下手太狠了!”他愤愤地说,又小心地看了我一眼,“辰哥,警察后来做了笔录,杨老师和我都做了。那三个人,持械伤人,闯学校,够他们喝一壶的!警察说,他们那个什么‘老板’也涉嫌非法放贷,已经在调查了。你爸……呃,叔叔那边,警察也会联系。”他尽量把事情说清楚,语气里带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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