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那个曾经蹦蹦跳跳、永远无忧无虑的小鹿女,如今也沉默了许多。

        她依旧每天强撑着,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去照顾那些瑟瑟发抖的老人,去哄那些饿得直哭的孩子。

        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盛满对云中君憧憬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死寂的云雾。

        而大司命的死,也如同最沉重的磨盘,同样在她稚嫩的心上碾下了无法愈合的烙印。

        她走路时,肩膀总是不自觉地微微垮塌着,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巨石。

        终于,在一个浓雾弥漫、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夜晚,负责在营地边缘警戒的一个年轻森民,连滚带爬、带着哭腔冲到了少司缘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少…少司缘大人!不…不好了!瑶大人!瑶大人她…莫名其妙的冲出营地了!”

        轰隆!

        少司缘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无声的惊雷,震得她眼前猛地一黑,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像一支离弦的箭,或者说更像一个被无形鞭子抽打的傀儡,不顾一切地冲出那简陋得如同兽穴的营地,一头扎进了迷踪林边缘那翻滚不息、粘稠得如同实质的浓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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