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

        几乎见底。

        草药?

        早就没了踪影。

        伤痛和死亡的阴影,像这无处不在的浓雾一样,冰冷地缠绕着每一个人。

        腐烂伤口的恶臭、压抑的啜泣、几个病人无意识的呓语,成了营地里挥之不去的背景音。

        更让少司缘心力交瘁的是,作为这群惊惶之鸟中仅存的、拥有神巫之力的巫祝,所有绝望的目光都沉甸甸地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安抚那些随时可能崩溃的森民,用所剩无几的草药和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神巫之力去治疗那些越来越深的伤口,还要耗尽心神去维系那个笼罩着营地、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破碎的庇护法阵……昔日那双狡黠灵动、带着点促狭笑意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浓得化不开的、凝固的哀伤。

        大司命最后跪倒在泥泞中的身影,如同最顽固的梦魇,夜夜准时造访。

        每一次闭上眼,那空洞的、灰烬般的眼神,那无声的嘴唇仿佛还在念着她的名字,都让她在黑暗中惊悸地蜷缩起来,冷汗浸透单薄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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