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阿监端起茶盏示意,与绿绮一起品着茶中苦涩。

        “咦,这茶……”

        “怎么?难道你认得此茶?”锦阿监忙问。

        “恩,姑母平日里也是用这汝溪茶让我喝,这茶有清火去毒的作用,所以最是利尿。”

        锦阿监两盏茶下肚觉得尿意膨胀,便换侍女端来夜壶,也不问绿绮,当场小解起来。

        锦阿监暗暗观察绿绮的表情,没发现她有什么忸怩神情,依旧在小口啜饮着汝溪茶,便越看越觉得满意,侍女要端走夜壶,锦阿监摆了摆手,“放哪儿吧,这茶太烈,我一会还要用。”

        锦阿监劝导道“绿绮,我也是见你深得我所喜,有些话只能现在悄悄说给你听,等到了宫里也不会有人说与你知一一我看出你忍耐力出众,但一旦到了皇宫你便知道刚才说的话便如同笑话一般,贵妃娘娘们怎么样我却不知,但那些不得宠的才人、婕妤们比比皆是,哪个也不曾见得私下里偷偷便溺过,若不是圣上每隔日都赐丝帛,让她们悄悄尿在那上面,怕是根本挨不了几日”

        锦阿监说到这里见绿绮还是不为所动,笑了一笑看来刚才说的还是太轻松了,便又开口说道“这些只是不得宠的才人,婕妤们的生活,憋得再苦也有丝帛撑着,但苦就苦在那些既不得宠,也不失宠的,隔三差五圣上想起来了才会去一趟,这种人自然没有丝帛的,也只能苦苦忍着,因拿不准圣上何时会来,为了讨得圣上欢心,是一丝也不敢松懈,便是在深宫之中活活憋死的也有了好几例了。嫔妃品序不同那些才人们,自然生活的好点,但是每日里三大壶汝溪茶是铁打的规矩,这茶性烈如火,嫔妃们即使再能忍也吃不消这种天天把汝溪茶当水喝的日子的,偏生皇后善妒,整个后宫除了圣上便只有皇后有溺牌,这牌子在宫中不管别的,专管上下便溺,按制皇后应有适时体恤后宫之责,毕竟圣上也不希望有人被活活憋死,但是我却从未听说过皇后释免过哪个。”

        不知不觉已是酉时,梅枝过来问晚餐是在船上吃还是让画舫靠岸,锦阿监下令让船往岸边靠,她要带着绿绮下船,外面厅上的秀女们自有人送上晚餐供她们吃,这边厢锦阿监决心继续观察绿绮的反应,也想看看她的底线在何处,和宫中娘娘们相比起来怎么样。

        一壶汝溪茶被锦阿监和绿绮分着喝完了,锦阿监素来知道这种茶的厉害,尿意激荡如同阵阵潮浪,她一次次的蹲下,放空身体内的积蓄,最后一次还未起身便脸色一变,又赶紧蹲下,冲着绿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喝的急了,这第一遍冲出的茶着实凶猛。”

        绿绮抿了抿唇,对着锦阿监说道:“不怪阿监,这茶其实也有空隙取巧的,若是煮过隔了夜以后便功效大减,而越是急饮则越是凶猛,不知宫中嫔妃们是否知道其中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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