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渐渐涣散,监护仪归为平直的哀鸣。

        我摘下防护帽,让长发垂落在他再不会睁开的眼睛上——像十八岁那夜在摩托车后座,我用围巾裹住他被火星灼伤的后颈。

        **火葬场的烟囱升起青灰时**,我打开他留给我的最后支薄荷烟。

        烟纸内侧用血写着:“你调香用的雪松,是我在实验室废墟种的那棵。”积雪从枝头坠落,恍惚间又回到京都那夜,他把我浸在溪水里数落下的皮带,薄荷烟在月光下燃成银河。

        手机亮起男友的婚礼请柬,我按下删除键。

        当最后一缕烟丝燃尽时,北风卷着雪片掠过无名指——那里戴着从火化炉捡回的银戒,内侧刻着\''Adrastea\''。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烟灰缸里纠缠的1314个烟蒂。

        便利店橱窗正在重播二十年前的《东京爱情故事》,赤名莉香的笑声穿透玻璃。

        我转身走进夜色,薄荷香混着雪粒在身后蜿蜒成河,像所有来不及完整的故事,永远凝固在将融未融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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