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他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倒回硬邦邦的竹榻之上,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一日。就一日。叶师妹,有劳了。”
他终究是怕死的,更怕在拥有力量之前就毫无价值地死去。
这简陋的医馆,这纯净得有些傻气的女子,竟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叶青灵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打赢了一场艰难的战役。
她没有对司马夜为何招惹了戒律堂的处境刨根问底,只是立刻转身,动作麻利地重新调配药膏,那专注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宁静之美。
她小心翼翼地为他重新清洗伤口,敷上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碧绿药膏,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沉默,只有药杵捣在铜臼里的单调声响,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次日辰时三刻,阳光驱散了清晨的薄雾,给简陋的济世堂带来些许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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