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加深,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以凌执事与戒律堂之能,玄天剑宗势力辐射之广,我这点微末道行,又能逃到哪里去?逃得掉吗?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沉重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无奈:

        “叶师妹,我…躺不起。多躺一日,就离那断头台近一步。你的恩情,我记着,但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叶青灵被他话语中那沉重的绝望和自嘲刺得心头一痛,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但她按在他肩头的手却更用力了,指尖微微发白:

        “戒律堂…戒律堂怎会寻师兄麻烦…?”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决:

        “可你现在这样出去,别说七日,能不能活过今日都是未知!济世堂虽陋,亦有金针续命、汤药固本之法!你…你信我一次,就一日!只需一日,我以药王谷秘法先为你稳住伤势,压制毒性蔓延,让你有气力去寻那应对戒律堂之法!否则…否则你便是现在走出这门,也…也……”

        她“也”了半天,终究说不出什么狠话,只是那眼神里的坚持和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让司马夜心头那根名为戾气的弦,莫名地松动了一下。

        肋下的剧痛和体内几股力量还在混乱撕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盯着叶青灵那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面映着他此刻狼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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